治疗白癜风权威的医院 https://jbk.familydoctor.com.cn/bjbdfyy/ 作者:Boli丨「作家故事」郑渊洁 几个月前,贾浅浅入围中国作协预选名单引得八方声讨。 汹涌舆论威慑之下,撞了一鼻子灰的中国作协不得不在最终名单中剔除了贾浅浅。 这不是中国作家协会第一次吃瘪。 早在10多年前,郑渊洁就曾公开炮轰作协及作协成员。 他发文指摘中国是唯一给作家评职称的国家,这种官僚化、行政化的机构是对文学的侮辱。 他给中国作协算了一笔账,中国每年有7个亿的税款用来供养作协,并感叹纳税人这钱交得“太冤了”。 部分作协成员尤其是同为“儿童作家”的曹文轩,自然也难逃老郑锐评—— “职称不等于称职”“沽名钓誉”“虚伪”“不择手段”。 少含蓄讽刺,多直露谴责。 年、年,郑渊洁先后退出了北京作协、中国作协。 他给出的原因是“不屑与曹文轩这种人为伍”。 原因当然不仅仅是“不屑”这么简单。 除了早年疑似受作协排挤、成名前就与曹文轩结怨等,更多还得归咎于郑渊洁几十年不变的“叛逆”个性。 在愈发明哲保身、谨言慎行的时代里,郑渊洁与其说是格格不入,实则更像是一股清流。 ?恰烂钱不行 打开郑渊洁微博主页,满屏全是商标侵权的投诉信息。 每天凌晨两点左右,郑渊洁都会准时在微博“打卡”,不厌其烦重复发布有关侵权问题的文章告示,名为《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郑渊洁早期照片 郑渊洁对维权持之以恒的态度超乎绝大多数人的想象,40多年的写作生涯里,30多年都在同侵权行为作斗争。 郑渊洁甚至自我调侃,自己从儿童作家变成了维权专家。 但尽管拥有相当可观的大众影响力,作为知名儿童作家的郑渊洁,30年来仅维权成36个侵权商标,还有多个等待维权。 郑渊洁微博主页内容 实际上,知识产权“侵权易,维权难、维权成本高、赔偿少”是中国文化产业由来已久的问题。 在维权上付出的时间精力与金钱成本,与最后得到的赔偿往往不成正比。 年末,由郑渊洁一人执笔的杂志《童话大王》终刊发布《郑渊洁写给三个商标的一封信》,宣布36年持续不断的杂志停刊。 他这样解释停刊的原因: “我要对36年来支持《童话大王》月刊的千百万读者朋友说声对不起,抱歉已经66岁的我精力有限,只能通过停止写作《童话大王》月刊从而拿出全部精力去和第号皮皮鲁商标、第号童话大王商标、第号舒克商标斗争维权。” 维权一日不成功,杂志就一日不复刊。 中国新闻网《童话大王》宣布停刊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保持着这份儿“倔”劲儿且能说到做到的,作家圈只有郑渊洁。 而不管是对版权寸土不让,还是对曹文轩进校园卖书行为的轮番炮轰,在郑渊洁的字典里只有一句话: 恰烂钱不行。 ?一个人写一本杂志 郑渊洁是上世纪少有的极具商业头脑的作家,从写作之初已现端倪。 当作家们还在四处投稿、依靠杂志社领取微薄稿费时,郑渊洁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单干,怎么利益最大化、把剩余价值揣进自己兜里。 既“执拗”又多谋善断,这种人格的养成和他的早年经历有很大关系。 郑渊洁童年照片 年,郑渊洁出生在一个军官家庭,郑父在对儿子的教育上给予了相当的耐心与宽容。 过于宽松的家庭氛围给了郑渊洁足够充分自由的成长空间,但同时也为郑渊洁早年辍学埋下伏笔。 小学4年级时,语文老师给全班同学布置了一篇命题作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小郑渊洁交上去的却是一篇《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现在来看,这是一篇既体现逆向思维蕴含思辨性的一篇好文章。 但当时的语文老师不这么想,他将郑渊洁的这种超脱伦理纲常的“叛逆”,理解成哗众取宠或者是老师权威的某种挑战。 为了深刻惩罚这个不守规矩的学生,语文老师罚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声说几百遍“我是最没出息的人”。 郑渊洁参加某节目采访 全班同学里亦包括他心仪的某个女生。 士可杀,不可辱。 郑渊洁摸出口袋里还剩10枚拉炮儿,随后一声声巨响送走了他浮光掠影的学校生涯。 也许是因为被老师当众羞辱后的辍学经历,让郑渊洁之后作品中呈现出的,几乎清一色是对学校教育的讽刺与反对态度。 15岁郑渊洁子承父业进了部队,学会了维修战斗机,5年后退伍被分配到无线电仪厂看守水泵,一呆又是5年。 青年时期的郑渊洁 后来经历了因学历低“被分手”,憋着一肚子委屈和怒气的郑渊洁,第一次有了无比强烈地产生了要出人头地的想法。 出路在哪?郑渊洁当时的选择是“写作”。 经历了部队、工厂、社会毒打的郑渊洁,似乎又和二十年前那个写下“早起的虫儿被鸟吃”的小男孩冥冥之中续接了起来。 但当时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写就是40年。 青年时期的郑渊洁 改行写作之后,郑渊洁依然是个穷小子。不仅穷,而且累。 写作之初,郑渊洁在市作协挂职当编辑,为了按时出刊,他不得不用多个多个化名撰写多篇文章,忙的时候,他一下楼便能遇到编辑催稿。 不得已的郑渊洁为了赶上进度,不得不凌晨4点起床创作,这后来也成为了郑渊洁坚持多年的习作习惯。 尽管累死累活,但按照当时的杂志社标准,郑渊洁也只能拿到字2元稿费。而随着刊物发行量上涨,作者薪酬并没有太大改善。 由作者创造的收益绝大部分进了出版机构的口袋。 于是郑渊洁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人写一整本杂志,自己拿刊号发行。 几代人心中的传奇——《童话大王》由此诞生了。 《童话大王》年刊 从年创刊到年底停刊,36年间《童话大王》总印数超过两亿册,每一个故事都由郑渊洁一人执笔撰写。 尽管《童话大王》定价远低于当时的儿童杂志市场价,但到手的收入依然远超给杂志投稿的稿费所得。 郑渊洁的商业才华也是在此时逐渐显露。 从初期尝试在作品中植入广告,到将皮皮鲁、鲁西西、舒克贝塔注册成商标、开皮皮鲁书店文具店、售卖各种童话故事人物的周边…… 现在互联网打造网红IP的那一套,郑老爷子在纸媒时代就已经尝试过了。 舒克贝塔动漫形象 不仅如此,后又和儿子郑亚旗开发皮皮鲁网游、创办皮皮鲁公司、拍摄皮皮鲁电影……在作品IP和个人IP的打造上愈发游刃有余、风生水起。 这里说到郑渊洁儿子郑亚旗,又是一段不得不提的“传奇故事”。 ?郑渊洁的育儿之道 郑亚旗的小学辍学经历和父亲郑渊洁几乎一脉相承。 在传统教育标准下,郑亚旗也被归类为“没出息的孩子”。 郑渊洁与儿子郑亚旗 不过郑渊洁辍学后更多靠自学,郑亚旗辍学后,则拥有父亲的资源和人脉带来的更好的教育。 学习上,郑渊洁本着“快乐学习”的原则,亲自为郑亚旗编写课本教材,会的科目郑渊洁则自己亲自授课,不会的科目则请来行业教育专家一对一辅导。 社交上,担心儿子离开校园环境交不到朋友变得孤僻,为此郑渊洁找渠道专门买了一台电脑让儿子网上交友。 郑渊洁与郑亚旗 那是年,电脑还是稀有品,郑亚旗的电脑是郑渊洁专门从清华大学花一万五的高价买来的。 在没有学校教育制度的管束和压迫下,郑亚旗度过了比绝大多数孩子都愉快自在的童年。 成年后的郑亚旗对电脑软件学习颇有兴趣,尽管文凭学历上是小学毕业,但凭其优秀的计算机能力和思维很快就晋升至公司高管。 04年,与父亲携手录制《胡事胡说》,05年彻底辞掉工作,帮父亲策划皮皮鲁系列漫画册,从此开始致力于运营郑渊洁旗下所有IP。 郑亚旗 郑亚旗创立了皮皮鲁文化科技公司,郑渊洁理所当然成了代言人和“签约艺人”。 虽然在一些人眼中看来,郑亚旗的成功和“啃老”脱不了干系,但我们不得不承认,郑亚旗无疑将父亲的资源开发、发挥到了极致。 比起父亲的直率,郑亚旗浑身上下散发着更加浑厚、世故的精明气。 一个作家,一个商人。两人相互成就,童话大王帝国的产业愈发壮大。 ?年后才能出版我的书 一直以来,围绕着郑渊洁的争议不少。 不知是互联网让当初被埋没的舆论在今天显现发酵,还是多年来文化收缩保守的必然结果。 郑渊洁图书合集 但客观上看,郑的童书的确与市面上流通的其他大众童书不一样。 世纪之初,郑渊洁《仇象》出版到了第7部,一直顺风顺水的郑渊洁遭遇了一次重大打击。 在《今日说法》的一期节目中,主持人撒贝宁直面点名批评《仇象》,这本书里“充满了少儿不宜的内容。” 《今日说法》主持人撒贝宁青年照片 而就是这样一句评价,引发了一系列针对郑渊洁本人及其作品的连续声讨。 郑渊洁本人先是遭遇了《北京晚报》发文批评,随后一些学校也将《童话大王》纳入禁止名单,与此而来的还有读者、家长无止休的批评甚至谩骂。 郑渊洁后来在博客回应此事,新世纪之后,他的主要读者群已步入大学,他是应邀为这些人而写。 巨大舆论压力下,郑渊洁无奈宣布停止出版《仇象》及其他剩余13部长篇小说,同时也暂停了新作品在《童话大王》上的连载,只刊登以往作品。 郑渊洁选择将剩下的长篇小说雪藏,并立下遗嘱: “在我离世后年以后才能出版。” 其中有几分不甘与无奈,大概只有作者心里清楚。 郑渊洁的童话反对功利性,提倡娱乐性,又不避讳现实性。 实际是以儿童的视角反映成人世界的真实面貌,基于“儿童本位”又超越了“儿童本位”。 郑氏童话里宣扬的实事求是、个性解放与个人价值追求恰恰是中国教育缺少的。 即便如此,郑渊洁深陷舆论漩涡,也在完全意料之内。 当社会整体倾向往A端偏移甚至扭曲时,有人站出来为B端摇旗呐喊,在这个依靠惯性运行的社会,势必会遭到巨大阻碍和质疑,扣上过于偏激的帽子并指摘其中的“不合时宜”之处。 诚然,任何一种观点的偏倚都值得警惕,但现实往往不像多数人担忧的那样由A直接跳转到B,传统的力量比我们想象中强大得多。更通常情况是: 经历一代又一代人的拉扯,终于在某个时间点取得了相对合理的中间值。 这也是社会调整、变革的必经之路。 落脚到个人,也大抵如此。 笔者年幼时沉迷郑渊洁,初一初二挑灯夜读韩寒全集,初三对安妮宝贝顶礼膜拜…… 但并不妨碍个人安稳度过了义务教育阶段(甚至算得上非常勤奋),并成长为一个偶尔互联网发癫但总体还算精神稳定、脚踏实地、吃苦耐劳的合格成年人。 回头看,他们对个人的影响更多在于: 给童年时期的读者提供了以更新颖的看问题角度,从而在长大后能以更开放、包容乃至的态度对待人待物,尤其是那些长期以来“被边缘化”了的声音。 比起上一辈的思想观念,的确是有所进步。 思想上的变革,也为行动上的转变埋下种子。 从某种程度来说,社会恰恰需要这样一些看似“偏激”和“矫枉过正”的观点。 儿童教育如此,女权问题、性少数问题亦是如此。 ?郑渊洁的证明 尽管公开声称从未停笔,但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近几年来,写作已然不再是郑渊洁的工作重心。 一方面,辅佐儿子经营的皮皮鲁总动员文化公司做宣传推广分走了他部分精力;另一方面,还有数百个商标侵权官司要打。 前两年郑渊洁注册了抖音,“作家”认证标签下的个人填写的简介是“国家反盗版形象大使”。 郑渊洁抖音主页 除了开设“郑在和读者互动”这样一个栏目和读者保持对话,郑渊洁的抖音偶尔也发一些儿子公司出品的动画、周边及维权打假的视频。 这里有件有趣的事儿,郑渊洁的抖音视频始终用一个BGM,每当粉丝问起,老郑总是不厌其烦地回答到:“因为只有这一首歌的版权。” 同时刻意强调这是郑亚旗导演的皮皮鲁电影的主题曲。 郑渊洁十分配合郑亚旗的营销,应邀各大节目、采访时也大力宣扬儿子的才华与商业头脑。 郑渊洁、郑亚旗某节目画面 郑渊洁的这种不遗余力,其实是在寻找一种心结自我消解的方式: 只有儿子越成功,才能证明他选的路才没有错。 这个心结曾经在少年辍学后有了雏形,在他一次次和主流、传统对抗时不断加深,一如他被央视点名,一如他怒退作协,一如他和学院派曹文轩无休止地对垒的那些时刻…… 即便当他每次略带傲气、丝毫不迟疑地批判当下的教育制度,乃至是近乎偏执地四处宣扬“受教育越高,学的知识越多,想象力越差”理念时,他自知仍然需要一个成熟的论据。 这个论据是他自己,也是他的儿子。 他,正义且固执,“叛逆”又偏执,坚定之中还夹杂着一丝忧虑。 或许,构建故事世界的“童话大王”在世俗意义上取得如此令人艳羡的成功,早就就对他所忧虑一切做了最好的回答。 作者:Boli丨投稿指南X作家故事??原创首发 |